一個小丑演員的養成（1）

想像一個情境：你跟另一個夥伴演員站在排練場。並排站但互相不碰觸。眼睛直視前方，盡量避免看夥伴。

沒有服裝、沒有道具、沒有樂器、甚至沒有紅鼻子。兩人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，完全沒有預設與討論。等待事情的發生，或者該說，等待情緒的升起。

兩個小丑演員剛站上舞台，開始下意識的兩人互相調整了站的位置：A 站在 B 左邊，然後B 又站到 A 左邊。接著慢慢地，他們之間發展出一個「我不確定我該站在哪裡」的遊戲：

• A 從 B 的右邊換到了他的左邊。
• B 覺得困惑。（情緒出現，慢慢讓它充滿，交給自己的小丑去玩）
• B 決定也換位子，換到了 A 的左邊。（慢慢來，不要急。讓遊戲規則漸漸清楚）
• A 也覺得開始困惑，不確定自己的位置是否正確。（A 反應，焦點在 A 身上，B 不要搶焦)
• A 決定再次換位來到B左邊。（慢慢來，讓狀態充滿整個人，也讓觀眾看懂所有情緒轉折，同時也讓情境漸漸穩定下來）
• A 與 B 如此重複好幾次。（同樣，要讓情境/遊戲規則慢慢明確與穩定下來。讓觀眾看懂。笑聲開始出現）

當觀眾笑聲出現，代表現在的遊戲是有效的。小丑必須要繼續重複，一直到笑聲漸平。

當笑聲漸弱，此時演員必須知道，表演必須要進入到下一階段，不然觀眾會覺得無趣。

於是，A、B 小丑此時開始發展新的遊戲：開始慢慢地、彷彿不經意的，站到彼此的前面（遮住1/4，遮住1/2，全部遮住）

觀眾又一次大笑。

接著，如神來之筆，完全被遮住的 A 小丑開始在 B 小丑身後演起千手觀音。

觀眾爆笑。（結束的最佳時間點）

兩丑開心下場。

全體觀眾與小丑們一起經歷了一段情感旅程。

——參與紅鼻子醫生邀請 Christian Têtard 老師進行之年度集訓課程後隨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