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丑演員的養成（4）

當代小丑之父—賈克樂寇（Jaques Lecoq）在初期探索何為小丑藝術時，給學生們出了一個題目：「讓觀眾笑」。學生們一一輪流到台上去表演，每個人都使出了渾身解術: 講笑話、變魔術、摔跤、搞笑⋯，但沒有一個人成功，每個人表演完台下都一片靜默。可奇妙的是，當觀眾們看到台上挫敗的演員，傷心失望地回到座位時，觀眾們竟笑了。

但相反地，我也有看過，有些小丑「努力的」在台上失敗——可能耍笨、可能故意砸鍋——但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故意製造出來的意外只會讓觀眾覺得無聊。

那到底該如何呢？

失敗其實不是重點。

真正重點在於：

1. 小丑是否把一切當下感受到的都傳遞給觀眾，是否是透明的。觀眾想看的，不是小丑們有多厲害，而是小丑們站在台上時所有心路歷程，心情轉折。
   
   
2. 小丑上台來，絕對不會想要「故意砸鍋、故意搞笑、故意耍笨、故意起衝突」。對他們來說，讓演出成功是最重要的事情，他們對於觀眾只有無限的敬畏與愛，面對他們最尊敬的觀眾，怎麼可能不把最好的呈現出來呢？所以他們的出錯，絕對不是故意的。而可能是因為「太在乎」而身不由己的唱走音、走錯位、跳錯舞⋯⋯
   
   
3. 所以，小丑表演並不是註定要失敗。當他們認真的在台上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，認真的珍惜所有觀眾的注視，聆聽每一個觀眾的反應，並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所有狀態時，那麼觀眾就會很自然地跟小丑們在一起經歷所有的情緒。而當小丑終於成功，彷彿觀眾也跟著一起成功了。想想看當全場一起歡呼慶祝，那是多大的狂喜與震撼啊！